叛逆年代:詹姆士狄恩的最后时光

 

詹姆士狄恩的一生只拍过三部电影,“天伦梦觉”(East of Eden)、“养子不教谁之过”(Rebel Without A Cause)和“巨人”(Giant),然后24岁时死于车祸。我个人认为他最传奇的地方,是他过于早熟而充满爆发力的表演,虽然讲话含糊不清,可是他就是知道如何吸引观众目光。詹姆士狄恩拍完“巨人”之后,曾经跟亲近友人透露想要转型当导演,但是他的事业也随著他的突然身故,就这样嘎然而止。坦白说,我不觉得他会是个好的导演,但是他如果能活久一点,也许他会提高整个电影世界对于表演的标准,我最爱的女星凯特布兰琪(Cate Blanchett)就不用等到2014年才拿最佳女主角了。

詹姆士狄恩是个乡下小孩,虽然在加州度过童年,但是他妈妈在他九岁时过世,年幼的他只好被送到印第安纳州亲戚家里。他在乡村生活学会很多农事、养猪、整理牧场、开堆高机;高中毕业后离开家乡,到加州洛杉矶分校(UCLA)学戏剧,但是只念了一个学期就辍学,就开始四处接演员的工作。电影“叛逆年代”(Life)的主轴就在詹姆士狄恩过世前的一段时光,他的第一部电影“天伦梦觉”正要上映,电影公司华纳兄弟(Warner Bro.)还没决定要不要让他演出“养子不教谁之过”。正在和走红女星约会的詹姆士狄恩正爱的轰轰烈烈,但是他却从新闻得知自己的女朋友宣布和别人订婚,突如其来的消息,让他悲痛万分,甚至不惜想毁了自己的事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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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位杂志特约摄影师,丹尼斯史塔克(Dennis Stock)找上詹姆士狄恩,他看上詹姆士狄恩的潜力,认为他可以成为新的叛逆象征。但是詹姆士狄对摄影师的提案兴趣缺缺,他一心只想回印第安纳州的老家探亲,就算丹尼斯史塔克展现十足诚意,却总是无法说服冷漠的詹姆士狄恩。丹尼斯史塔克当时已经离婚,和孩子的关系很疏离,前妻也认为他支付赡养费用的态度很差,但是丹尼斯史塔克没有放弃跟拍詹姆士狄恩的念头,一路从西案的洛杉矶追到东岸的纽约,甚至跟著詹姆士狄恩踏上他的返乡之旅。丹尼斯史塔克必须说服经纪人和杂志上,支付他选择这个主题的薪水,但是除了摄影师自己之外,根本没人看好这批照片会有什么影响。

在印第安纳州,丹尼斯史塔克拍出许多快乐的詹姆士狄恩,回家之后完全忘记演艺事业的不顺,和久违的亲朋好友回到单纯的农村生活;此时的詹姆士狄恩甚至连“天伦梦觉”的首映都想逃掉。后来丹尼斯史塔克完成他的任务,将完成的系列照片冲印之后送到“生活杂志”(Life),并且刊出一份满版的专题,主题人物当然就是年轻的詹姆士狄恩。这一系列20馀张的照片成为历史经典,也让丹尼斯史塔克成为著名摄影师,就算詹姆士狄恩英年早逝,我们仍然能从丹尼斯史塔克的影像中,认识詹姆士狄恩的穿越镜头及时空的魅力。返乡之旅后的九个月后,詹姆士狄恩就车祸身亡,据说这次返乡是他这辈子的最后一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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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可惜这部电影虽然有引人入胜的题材,内容却没有处理好,问题在导演并不知道自己在干嘛。罗伯派汀森的演技可圈可点,他已经摆脱过去的偶像包袱,脱胎换骨成为一个真正的演员,我之所以还能够忍耐看完电影,也是因为他的演技精湛,让我很难放弃;饰演詹姆士狄恩的演员丹迪汉(Dane DeHaan)比我大一岁,拍这部片时应该已经超过24岁。我完全可以想像演员演出真实人物,尤其像詹姆士狄恩这种明星,是个非常辛苦而压力破表的工作,但我认为他没有把功课做完;首先是外型:詹姆士狄恩的脸异常的瘦削,但是下肢却很粗大,丹迪汉的身型没有问题,脸部却不够瘦削,剧组没有在妆容上帮助演员真的很可惜,丹迪汉之后的照片都更像詹姆士狄恩,就在拍电影的时候最不像,很可惜。

再来是詹姆士狄恩的性格,我不认为他是个厌世的男演员,我认为他比较像对工作环境适应不良,看过詹姆士狄恩的演出,都应该觉得他是个极度内向敏感的男生,可是又深深渴望被注目,他的性格很矛盾,这样的人有复杂的思绪,我不知道丹迪汉有没有看过詹姆士狄恩的电影,只是饰演詹姆士狄恩是件很严肃的事情,他的影迷跨了太多世代,饰演詹姆士狄恩就像双面刃,可以大红大紫,也可能臭名远播,丹迪汉很勇敢,可惜他没有挑战成功。但我个人不觉得这是演员自己的错,导演要扛起所有的责任,他一开始就没有太用心处理情节,所以整部电影剪接完后,很像随性的公路电影拼贴故事。“叛逆年代”有个很强的架构,以及很锐利的切入点,是个完美的起点,却没有美好的结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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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湾曾经翻译一本有趣的书,书名是“好莱坞电影经济的内幕”(The Hollywood Economist: The Hidden Financial Reality Behind the Movies ),作者深入好莱坞内部的运作,搜集成的一本电影经济内幕搜查,很深入解释今天的电影公司如何操弄观众,欺骗政府和中饱私囊。看完这本书之后再看“叛逆年代”,你/你很难不承认整个世界的残酷,真的不是任何一个,一心想以表演为业的年轻人,可以独自面对的。我只能说前几年的电影“露西”(Lucy),和今年的“沉默”(Silence),按照书里所提供的内幕逻辑,应该又是台湾政府花很多钱补助电影公司的成果,我们就这样被五鬼搬运偷走了不少税金,但却毫无成就。如果真心希望国际世界能认识台湾,我们为什么不自行培养我们的“詹姆士狄恩”(James Dean)呢?因为一个成熟的演员的养成实在太花时间了,身为台湾人的我们,连晚餐都买现成的最快,哪有美国时间培养人才呢?我们可是最速食的国家之一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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